贰拾叁
我要做一束捧花。我要做一对婚戒,我要做一桌婚宴。我想和我哥结婚。 眼泪滴答滴答掉下,就和着缝纫机声,把线和眼泪一起打进我的虚幻里,打进我的五脏六腑。 我不知道,我不明白,我不想被告知。 为什么! 为什么! 我和我哥一路走来为什么这么难! 这么难! 我想变成哑巴,变成瞎子,变成瘸子,剜掉眼睛口鼻,把我装进翁里,把我埋到树下,把我酿成一坛酒。 我就这么想着,然后我拉开门,走出去,我又拉开门,走进去。 我握住林上木的手腕,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,我张嘴狠狠地一口咬向他,我用牙齿撕咬他的皮rou。 我看着他,可他的眼神涣散,我问他,疼吗。 他说不是梦。 我躺回去,隔着他有段距离,我开始掉眼泪。 我曾经离真相很远,连自己被罗曼蒂克啃食殆尽都未曾察觉,我也离真相很近,近到……近到真相是我哥亲自买下的伏笔。 我咬着自己的手臂,直到牙齿嵌进去,直到血流进嘴里,直到昏昏睡去。 我再一睁眼,依然潮湿,阴暗,不见爱人,林上木倚着窗抽烟。 收笔之前,我弹掉了本子上的烟灰,我和我哥总是多灾多难的,两篇写下来宛如被魔灵所扼住咽喉。 我失眠了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好不容易睡着,却又回到那片魔障中。 我挣扎着醒来,满头大汗,夏扼会紧紧抱着我,安抚我,我喝下半杯香甜的牛奶,然后…睡去。 失眠的眼睛,可以看到爱人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