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掩柴扉罢田事,卧听潢叟话风流
:“我的尘缘至此还尽,檀越请自寻安歇吧。”说罢朝南跏趺,双手合十,就地坐化了。林小姐想他通途拒食荤素,靠饮河水萍藻维生,到此处已是油尽灯枯了,于是亦合十深揖,拖些断木茅草掩于尸上,接引残火,与其茶毗了,方独向城中行去。 进城所见,萧瑟无边,三街六巷,漫无人烟,十室九空,东倒西坍,到了自家门首,全认不得——朱门洞开,瓦砾堆满,影壁后焚火未熄,从大门一直烧至厅前,梁柱倒的倒,厦檐塌的塌,“噗通”掉下块泥来,砸在脚边稀碎,原是个燕子窝,里边一团今年新雏,俱都烧Si了。 走到垂花门里,上房门窗全无,门口趴着半截孩童身子,头顶留三块铜钱歪桃,想必是福哥儿,下半身不知跑在哪里。屋内黑烟滚滚,焦臭难闻,满院无一丝儿活气,于是也不再向里去,转往外走,忽想起那年华空寺外cH0U花签,cH0U着光光的一个板,h口小儿笑说美人扑了蝴蝶,大火烧了花园,原来都在此中作数。美人蝴蝶,付之一炬,花园繁景,归于焦土,Aiyu憎怨,还本成空,殊途同归,JiNg妙圆融。 转出来行走街上,睁眼再看时节,魂魄为之一新,天地为之一澈,举目瓦砾,渐化沙土,泽被草木,岁岁荣枯,诸天星宿,各安其守,交持晦朔,乌兔奔走,哪里还有什么挂碍恐怖。遥见妙云峰尖亭亭云雾,便向山中行去,不知走到了何处,竟淅淅沥沥飘下雪来,华空寺中群僧饥瘦枯槁,X命只在Si活之间,先惊春时落雪,后见林小姐飘忽踏雪而来,宝相恍如神仙菩萨一般,骇然伏地哭拜,林小姐行不顿足,径朝山上行去,凭立金顶,纵身飞跃,刹那清风呼聚,霞